第二日一早,尉迟偕便已来至蒲坂,和尉迟恭一道,陪着李破在蒲坂军营,仓房,马厩等处转了一圈。
李破没瞧出什么毛病,军营还是老样子,一个个粗糙的北地汉子在他面前乖的和猫儿一样,可你只要转过头去,这些家伙准定都是张牙舞爪,用拳头来说话。
军中娱乐很少,圈在军营中的他们往往以搏击为戏,保持着野性的同时,也有着惊人的战斗力。
走马观花的巡视了一趟,尉迟偕看上去很想给尉迟恭上点眼药,可瞧着笑容不断,指指点点跟尉迟恭说话的汉王殿下,终归是收起了说小话的心气……
最终还是王世充力排众议,决定起兵伐李渊。
其实这也是攻灭李密之后既定的策略,占据了东都的王世充瞅着西边的长安已经流口水流成了河。
他执着的认为,两京在手,天下我有。
实际上则是,不论是东都洛阳,还是西京长安如今对于他而言,都不再有那么大的象征意义了,因为天下已经过了占据东西两京,就能招降纳叛的时期。
更何况,王世充的实力在经过一段剧烈的膨胀之后,便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走向了没落。
追根结底,从王世充称帝的时候起,他便失去了最好也是最后的一个好机会。
现在王世充所做的一切,都像是在垂死挣扎,跟随在他身边的人,其实也都觉察到了这一点,比如说王世恽。
如此仓促的送人过河,来与李破联姻,此举让一场政治联姻失去了大部分的实际意义,更像是在献女求助。
此事成与不成,都将为人所看轻。
这个道理是如此的浅显,即便普通百姓仓促结亲,也是如此,何况是和诸侯联姻?
可形势所迫,不得不尔,此举并非一无是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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