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想活下去,不是应该躲了起来吗?”李七夜看着仙成,笑了笑。
仙成摇了摇头,道:“如果躲起来有用,只怕,我就不用战战兢兢了,圣师也就不是圣师了,那就是我无知,瞧了圣师。”
“那你还真的有点了解我。”李七夜不由抚掌而笑,道:“虽然你是有点王鞍,但,总体来,还是有趣的人。”
“既然躲不了,那就更应该去面对了。”李七夜的赞美,仙成也没有得意,道:“更何况,我在弟子识海留下一念,乃是我对弟子的承诺,在她面临生死之时,我当是救她一命,若是我避而不现,又焉配得上作为师尊的身份。”
“这的确是很讲究。”李七夜不由点头,认同。
仙成徐徐地道:“圣师,我的确不是一个好弟子,甚至是一个欺师灭祖的叛徒,但是,我自己作为师尊,我应该去做好一个师父,所以,一直以来,我对我徒弟所提的要求都不高,我要是对我徒弟有要求,那么,我也会给予他们同样的回报,毕竟,这是我对他们的要求,给予他们的付出,也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这理想,很好呀。”李七夜不由感慨,道:“这的确是一个好师父。”
“我自知不是圣师的对手,也救不了她。”仙成真诚地道:“但,我该做的事情,还是应该去做,不能因为避死就藏而不出,这不是我为师之道。”
“虽然收你这样的徒弟乃是大不幸。”李七夜也都点头,笑着道:“但,当你的徒弟,也算是一种大幸。”
“只可惜,就像我弟子所的话,只能怪我学艺不精,我也救不了她的命。”仙成也不由为之感慨。
“遇到了我,你学艺再精,也没有用。”李七夜淡淡地道:“就算你成为仙人,也一样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李七夜的话,顿时让仙成不由为之沉默了起来。
最后,仙成不由轻轻地点头,道:“是呀,圣师,我是改变不了什么,但,我还是不想死,我还是要尽力。”
“所以,你认为自己还有什么机会能活下去呢?”李七夜看着仙成。
仙成沉思了一会儿,道:“除非是圣师饶恕我了,但,这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
“这的确是不可能的事情。”李七夜淡淡地笑了笑,悠然地道:“既然我答应了,那就一定会取你的性命。不过嘛,既然你是一个有趣的人,也可以选择一个怎么样的死法。”
“如果我都不选呢?”仙成不由顿了一下,随之问道。
李七夜就不由露出了浓浓的笑容,悠然地道:“这只怕就会死得很难看了,你总不能让自己死得很难看吧。”
“这个嘛,圣师,我还是有点追求的。”仙成认真地想了想,道:“就算是死,也希望自己死得好看一点,不要那么难堪。”
“但,你是愿意自裁的人吗?”李七夜看着仙成,淡淡地道。
“不是。”仙成摇头,道:“哪怕只有任何生机,我也是需要去挣扎一下的人。”
“所以,人世间,哪里有这么多的好事情呢?总不能所有的好事情都占尽。”李七夜淡淡地道。
“虽然不能,但是,圣师,也可以让死亡变成一件有意义的事情。”仙成不由认真地道:“不定,在这死亡之中,还带着转机。”
“怎么样的转机?”李七夜笑着问道。
“圣师不仅是可以赦免我的死亡,还可以破我诅咒,助我成仙。”仙成真诚无比地道。
换作其他的人出这样的话,那一定是显得可笑至极,甚至是十分的愚蠢,但是,从仙成的口中出来的时候,却是那么的真诚,而且在这仙道的韵律之下,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充满着仙韵,听起来独一无二,似乎,仙成任何话,都让人并不觉得有突兀之处,更别是愚蠢了。
“这还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话题。”李七夜不由笑了起来,道:“我也很难想象,在当下,我怎么会赦免你的死亡,而且为你破诅咒,助你成仙,这听起来像是痴人梦话。”
“是呀,痴人梦话,但,至少圣师还是愿意听我这个痴人梦话,这就是圣师呀。”仙成道。
“继续。”李七夜也不生气,更是不去阻止仙成的话,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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