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孤雾白望着她无意识的动作,心中一暖,眸光微颤。
他是有些气的。
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。
这一世的他,在把她安排进空净院以后,花重金请了人暗中为她调理身体,所以看到岁岁为了钱植的事情废寝忘食到不顾身体时,他的心里始终憋着一股火。
然而他既愤怒,又无奈。
就像他嫉妒钱植,却无法言说一样。
然而这世上的事,大抵是一物降一物。
心冷如他,也会把她这根软肋小心翼翼地养在空净院,再把她珍宝似的捧在手心里。
而她,明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,知晓他的不悦,却总能用一个微小的举动或神情轻而易举将他的情绪抚平。
比如现在。
她就又成功将他心底的那点怒意给抹去了。
岁岁蹭了蹭他的掌心后,唇瓣缓缓勾起。
这在温孤雾白看来,难免带了几分得意与狡黠。
她便是在意识昏沉间,都知道用怎样的方式来治他。
温孤雾白无奈一笑,旋即随手将巾帕扔到旁边的热水里,巾帕砸在水中,响起一阵水声,同时在水面上荡出的一圈圈涟漪,就像是他隐藏在平静外表下烦乱的心绪一般。
见她这副模样,他实在是又气又爱,最终也只是用手捏住她的脸颊,用力地按了按。
直把她的脸颊捏得有了红印,温孤雾白这才消了气。
岁岁这一病,躺了两日。
第三日,她才睁眼醒来。
外间日光温暖。
猫儿躺在她的枕边,尾巴一扫一扫的,弄得她脸颊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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