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穿着医院的一次性鞋套和无菌服,带着无菌帽和口罩,还带着一次性手套。
“在吃晚饭呢?”尤晨笑嘻嘻地走进来。
“你这……”尤宏盛不悦。
尤晨无奈道:“没办法,这样方便。你们吃,别管我,我找大哥呢。”
他走到尤瑾身边,拉开椅子坐下,“哥,我打算跟朋友到东南亚开赌场,能不能借我20亿?”
“开赌场?”尹婵娟怒气冲冲地吼道:“你疯了吗?”
尤瑾惜字如金,“200亿。”
“你要借钱200亿?”尤晨激动不已。
尤瑾放下筷子,“你手上剩余的股权,价值200亿。”他起身离开餐桌,往书房走去。
尤晨急忙跟上,“也行,最后那一点股权,我全给你了。”
尹婵娟气得捶胸顿足,扯着尤宏盛的手:“你这个大儿子就是个魔鬼,把他弟弟手上的股份一点点全部拿走了,现在看着他弟弟堕落也不阻止,还给钱他去东南亚开赌场,我不活了……呜呜……我不活了……你快去阻止他们啊……”
尤宏盛神色凝重,很是痛心,“他们眼里就没有我这个父亲,都不听我的话,我能阻止得了谁?是尤瑾呢?还是尤晨?”
尹婵娟看向吴薇薇,哀求道:“薇薇,你进去劝劝尤瑾吧,他把我儿子的股份全都拿走了,让我怎么办?”
吴薇薇低着头,怯怯道:“他们是正常交易。”
“去东南亚开赌场是没有好下场的,他不可以这样纵容阿晨,他在害我儿子……你帮我劝劝他吧。”
“我不敢。”吴薇薇咬着下唇深呼吸,拳头紧握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她慌忙起身,离开饭桌。
经过客厅时,尤晨拿着支票从书房出来,“薇薇,我哥让你进书房。”
吴薇薇吓得一僵,愣住了。
她脸色逐渐泛白,转身进入书房。
在书房的鞋柜里,她又换上书房专用一次性拖鞋,缓缓走过去,“阿瑾,你找我?”
尤瑾慵懒随性地坐在书桌前,看着手中签订的股权认购书,淡淡开声:“明天中午2点的机票,跟我出差大理。”
吴薇薇突然慌了神,急忙摇头:“我不想去。”
尤瑾抬眸盯着她,声音冷厉如冰:“不想去也得去,这是你作为妻子应尽的责任。”
吴薇薇气恼道:“我还不是你老婆。”
尤瑾眉眼清冷,嘴角却噙着阴笑意:“明天早上去民政局登记完,再出差也来得及。”
吴薇薇脸色一阵白一阵青,不安地站着,紧握着拳头在发抖。
她心慌地发怵。
尤瑾每次出差都会主动带上她。
然而却是咖啡冲了八十多杯也不满意。
一言不合就把她从车上赶下来,把她一个人扔在暴风雨的高速上。
需要帮他手洗衣物鞋袜,亲自熨烫衣服,有一条褶皱都不行。
三更半夜被叫醒去给他送文件。
跟他出去应酬,被合作商性骚扰,他不但不帮忙,还嫌她没伺候好对方。
因为他的洁癖和强迫症,她不断重复再重复地去整理和打扫关于他需要用的每一样东西。
在尤瑾身边这三年,她一个豪门千金小姐活成了不被爱的保姆兼受虐狂。
而尤瑾,乐此不疲。
折磨任何一个想亲近他的人。
吴薇薇紧握着发抖的拳头,咬着牙:“我……不……去。”
尤瑾扔下手中的文件,缓缓起身走到吴薇薇面前,眯着冷眸,修长有力的手指狠狠掐上她的后脖子,勾到面前来。
“啊!”吴薇薇痛得惊呼,惊恐地望着尤瑾。
尤瑾俊美如魔,笑意冷瘆,轻声轻语低喃:“吴薇薇,你以前不是很爱我的吗?为了嫁给我,连死都不怕,怎么相处三年就这么嫌弃我了?”
吴薇薇嗓音发抖,带着哭腔:“好痛,阿瑾,你放手。”
尤瑾不但没松手,反而更加用力,狠狠掐得她后面脖颈,压低头在她耳边低喃:“吴薇薇,人生还长着呢,后面几十年,够你受的了。”
吴薇薇脸上一阵煞白。
尤瑾冷意森森问:“你跟安南那点脏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很多年了吧?”
吴薇薇双脚一软,眼底尽是恐惧不安,吞吞口水,“你……你既然已经发现了……为什么不生气,还愿意跟我结婚?”
尤瑾松开她的脖子,往后退了一步,从口袋掏出消毒湿纸巾擦拭手掌,不紧不慢道:“脏东西我又不会碰,娶谁都一样。”
吴薇薇瞳孔地震,咬着牙低吼:“我要退婚。”
尤瑾轻笑,把擦手的湿纸巾狠狠扔到她脸上,每个字都带着凶狠的杀气,“不退,这婚如你所愿,必须结。”
吴薇薇的泪,一滴滴流淌在惨白的脸颊上。
——
大理的秋天,苍山洱海间层林尽染。
古城的银杏叶洒落成毯,将千年风韵揉进每一缕清凉的晨光里。
“妈妈,我不想上幼儿园。”稚嫩的声音灵动好听,带着一丝调皮的可爱。
宋晚夕低头看着三岁的女儿,圆嘟嘟的小脸蛋,在齐短发的衬托之下,像极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包子,大眼睛水汪汪的,清澈透亮,小嘴巴粉嘟嘟的,让人忍不住想揉一下。
“小芽,妈妈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活动要参加,你必须要去幼儿园。”
“妈妈,带上小芽好吗?”小芽嘟着红嘟嘟的小嘴唇,“好不好嘛?”
“不好。”宋晚夕蹲下身,握住小芽的双臂,“小芽听话,妈妈忙完就来幼儿园接你回家。”
“几点忙完?”
宋晚夕指着天空,“太阳公公下山的时候,妈妈就忙完了。”
小芽笑容烂漫:“好,我在幼儿园等妈妈。”
宋晚夕会心一笑,往她脸蛋上亲了一口,将她抱起来,送入幼儿园。
她离开幼儿园,驱车开往科技会馆。
中午时分。
科技会馆大厅里坐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优秀科学家、专家、以及政府里最权威的官员,各大优秀企业的领导人。
记者媒体把整个大厅挤得水泄不通,长枪短炮对准舞台,等待颁奖典礼开始。
这可是国家最权威的最高科学技术奖颁发活动。
宋晚夕已经提前收到通知,她研发的罕见病新药荣获了最高专利奖以及最高科学技术奖。
她今天特意穿得大方得体,也化了淡妆,准备好等会上台领奖的感言词。
此时此刻,她心里格外紧张。
这次的颁奖典礼,是全国联播的。
她心里多少有些忐忑。
活动开始,新闻也在直播,现场气氛严肃庄重。
主持人在台上致辞,颁奖开始后,宋晚夕作为第一个被邀请上台的。
宋晚夕心跳加剧,激动又紧张。
这是多少科学家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高度,而她只花了三年时间,攻克了某个罕见病领域的大难题。
主持人在一旁介绍她的丰功伟绩,宋晚夕看着台下这么多人,紧张到双手渗汗。
在她视线扫过台下那一瞬,在最前排的中间,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倏然!
宋晚夕整个人都僵住了,头皮发麻,心脏骤停了数十秒后,突然疯狂暴跳,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。
她的视线里,白茫茫一片,只看到尤瑾坐在台下。
男人神色淡然,眸光幽深复杂,冷冷地凝望着她。
四目对视,眼波流转之间,尽是陌生与冷淡。
宋晚夕没想到他也会在这里,心情复杂又凌乱。
随后,当地官员上台给她颁奖,她对着话筒,心不在焉地发表感言。
这时,她看到尤瑾向旁边的保镖勾了勾手指。
保镖低下头,听他几句吩咐之后,离开转身离开会场。
宋晚夕的视线追随那个匆匆离开的保镖,心慌意乱,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她匆忙完结感言,拿着奖项和证书下场,后续的记者采访和庆功宴会也不参加了,驱车直奔幼儿园。
接回小芽那一刻,宋晚夕的心才安稳下来。
她把小芽放到车后座的儿童座椅上,系好安全带。
“妈妈,太阳公公还没下山呢。”小芽笑嘻嘻地问:“你怎么来得这么早?”
宋晚夕摸摸她粉嫩的小脸蛋,笑容温柔,轻声轻语:“因为妈妈想小芽了。”
“小芽也想妈妈了。”小芽把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线,声音软软糯糯的。
“咱们回家吧!”宋晚夕缩出车厢,关上门,绕到车头的一瞬。
突然冲出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,一个按住她的车门,另一个挡在她身后。
“宋小姐,感谢带路。”
宋晚夕警惕地望着他们,“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想干什么?”
这时,不远处的豪车车门被保镖打开。
尤瑾从车内下来,径直走向她。
宋晚夕紧张地望着他。
三年不见,即使容貌没多大变化,但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冰冷陌生。
宋晚夕看着尤瑾从她身边走,没有半句话语。
宋晚夕紧张不已,欲要阻止他:“尤瑾,你要干什么?”
两名保镖粗鲁地把她按在车门上,她动弹不得。
尤瑾开门,坐入车厢后座。
小芽好奇地望着他,“你是谁啊?”
尤瑾凝望着可爱又漂亮的小芽,三年来第一次由衷地露出温柔的微笑,声音极其轻盈:“我是你爸爸。”
“爸爸?”小芽眨眨大眼睛,惊讶地张大嘴,嫩嫩的小手捂住嘴巴,好片刻才冒出一句:“是啊,你跟我爸爸的照片长得一模一样,你真的是我爸爸!”
尤瑾伸出手指,轻轻摸了摸她嫩呼呼的小脸蛋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我叫小芽。”
“小芽,跟爸爸回家好吗?”
“回哪个家?”
“爸爸的家。”
“那妈妈呢?”小芽略显不安。
尤瑾解开她的安全带,单手把她抱起来,下了车,另一只手挡住她的视线,柔声细语哄着:“妈妈现在很忙,等她忙完就来爸爸家里接小芽。”
宋晚夕被两名保镖压在车门前,嘴巴被紧紧捂住,她挣脱不了,也喊不出声音。
她眼睁睁看着小芽被尤瑾带上车。
由始至终,尤瑾也没看她一眼,没跟她说一句话,在她眼皮底下强行把小芽给带走了。
直到尤瑾的豪车消失在马路上,保镖才松开她,上了另一台车离开。
宋晚夕气得全身发抖,虽然知道尤瑾不会伤害小芽,但那是她十月怀胎,辛辛苦苦养了三年的女儿。
他要见女儿也不是不可以。
但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抢走她的孩子,实在太过分了。
宋晚夕六神无主,掏出手机报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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