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外桃源,不外如是。
方才还焦躁的心,一下就安宁下来。
“看来你很喜欢这里。”
许知意轻轻应一声,弯腰,捧起一涡水。
“这里真好。”
“二楼轻易不会让人上来,日后你若得空,可常来坐坐。”
说罢,他递过来一块竹制的木牌,上面刻着星河二字。
许知意没拒绝,接过来,小心放好。
何陵景才又淡淡道。
“若遇危险,也可拿出这木牌,我的人随你调遣,包括宫中,所以......你想做什么,都不必瞻前顾后。”
许知意怔怔望着他,嘴唇动了动,却觉得所有道谢的话都显得那样苍白。
何陵景面色绯红,连耳尖都是红的。
大名鼎鼎的星河公子,连平昭帝都想收为己用的人,名下产业不计其数,上通天文,下知地理,身后更是不知有多少江湖高手跟随。
这样天上有,地上无的人,竟然害羞了。
或许是许知意的目光实在过于灼热,何陵景面皮发烫,忍不住将脸别去一边。
“人到了,随我进来。”
清冷的嗓音中带着外人难以察觉的欣喜。
竹屋里,只有个与许知意年纪相仿的小公子,唇红齿白,眼神清亮。
只一眼,许知意和那小公子便齐齐愣住。
像,太像了!
虽性别不同,可二人的长相却是出奇的相似,尤其一双如泉的杏眼,还有鼻梁上浅红的小痣。
许知意艰涩开口,“敢问他是?”
何陵景盘膝而坐,指了指自己左侧的位置。
“坐下再说。”
那小公子神色也有些惊慌,忐忑地望着何陵景。
“南星别怕,你该猜出她是谁。”
许知意心猛地抽紧。
四皇子祁南星,安嫔的孩子,四岁时落入荷花池,醒来后,人就变得疯傻。
这么多年生活在宫中,像个透明人一般,可能就连陛下也把这个儿子抛之脑后了。
可看他这模样,分明是正常人!
许知意带着一肚子的疑惑,挨着何陵景坐下,呆愣愣地拿过杯子一饮而尽。
何陵景的手顿时僵在半空。
那......是他的杯子!
许知意毫无所察,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祁南星身上。
“知意,你这般聪慧,应该猜出一二了吧?”
许知意觉得自己如坠梦中,懵懵点点头。
“他是我弟弟?”
祁南星率先反应过来,不满的扁扁嘴,变声期的少年,嗓音不是十分好听。
“咱们可是龙凤胎,不分大小,没准儿我还是哥哥!”
何陵景曲指,在他额头上弹一下。
“乖些。”
祁南星委屈巴巴,“好。”
湖蓝的狐裘遮住少年白皙的下颚,眼中满是惊喜和不安。
“阿姐。”
心不甘情不愿喊了一句,别扭的垂下脑袋。
许知意心绪复杂,这一声姐姐差点让她再次落下泪。
心软的一塌糊涂。
“我能替你诊个脉吗?”
她试探的开口,一直盯着他,生怕敏感的小少年会不高兴。
许是她的语气过于温柔,许是出于血浓于水的亲情,祁南星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的伸出胳膊。
许知意倒抽一口冷气。
她已经很瘦了,可眼前的少年的胳膊竟是比她的还要纤细,上面依稀可见深深浅浅的伤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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