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她没有否认“心疼”二字,宋辰安心中窃喜。
直到此刻,不远处站着的芍药才看出不对劲。
她问金帛:“你家公子,是不是给我家小姐演戏来着?他年纪轻轻坐上大理寺卿的位置,我不信他连处理后宅之事的这点手段都没有?”
“那你管不着是不是演戏,你就说你家小姐信没信吧?”金帛得意洋洋地道。
芍药嘴角抽了抽,她觉得小姐只要遇到姑爷的事,昔日的那些聪慧就全都抛诸脑后了。
简直让人,没眼看!
可谁让姑爷对小姐是真的好呢?
她且装哑巴就是,看小姐什么时候才能看出来姑爷的一颗真心。
念及此处,她转身就走,顺带着还拽走了想要继续看热闹的金帛。
“没点儿眼力见儿!蠢货!”
金帛被骂,半点脾气没有,转身将院门关上。
院内只剩下他们两人,谢南伊才问:“这些东西,我现在就让人拿回来,你可有意见?”
“自然是没有。”宋辰安笑道,“这个院子,都由你做主。”
“好,有你这句话就行。”谢南伊的眼神蓦然变得冷厉,“芍药,带上人,咱们去将咱们院子里的东西,全都拿回来!”
“金帛,听到夫人的话了?”宋辰安也扬声道,“还不去将‘咱们院子’的东西,全都拿回来?”
他刻意咬重“咱们院子”四个字,眉梢扬起的弧度,就快要没入鬓角。
谢南伊带着人去前厅,先是将琉璃盏带回来,又将整个院子里,所有属于宋辰安私库的东西都搬走。
可这些还远远不够,除了琉璃盏,其他之前的东西,都在平南侯三兄弟那里藏着呢。
不过,今天她闹得动静已经够大了,起到了震慑的作用。
其他院子,她还不着急进去,得让他们在煎熬中度过几天。
晚上,她将所有东西全都归入库中,这才回到卧房。
宋辰安看着她,十分自然地接过她取下的披风,搭在屏风上,还让她坐下来,为她捏了捏肩。
“娘子今日辛苦了,我来帮你揉一揉。”
“辰安,这里没有外人,我们不必……”谢南伊正要纠正他的称呼。
“怎么不必?咱们院子里指不定就有其他院子塞进来的耳目,咱们以后要习惯这样的称呼,免得路出马脚。”宋辰安一本正经地道,“何况,你今天不是已经当着众人的面,说我是你‘夫君’?”
谢南伊怔住,她有说过这话吗?
怎么她完全不记得了?
瞧她的神情,以为她还不习惯,宋辰安也不着急。
“没关系的,慢慢来,你叫着叫着就习惯了。”
谢南伊不语,她的确不习惯称呼“夫君”二字。
上辈子,她与宋彦初成婚后,他不喜她,根本不允许让她称呼他为“夫君”,甚至不让她当众称呼他的名字,只让她称呼“世子”。
今日当着众人的面,她可能是情急之下,无意识地脱口而出,没想到宋辰安倒是当真了。
“娘子,我给你准备好沐浴的热水,为你解乏。”宋辰安突然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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