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不见,看到谢南伊穿着嫁衣的瞬间,苏梅就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“伊儿,看着你长大嫁人,我真是开心。”苏梅哽咽着道,“今天就由我来为你梳妆,盖上盖头。”
“梅姨,谢谢你。”谢南伊看着镜子里红了眼眶的苏梅,“本来不想劳烦您的,可年年说,您想送我出嫁,我自然是十分开心。”
“你这傻丫头,我与你母亲是手帕交,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傻话。”苏梅边为她梳发,边笑着道,“能看到你出嫁,就像看到锦年出嫁一样让我开心。”
苏梅梳的一手好发式,头面也用的是宋辰安所绘制的那一套,毕竟这可是独一无二的样式。
盖上红盖头,谢南伊就要去前厅拜别父母。
谢昌已经坐在主位上,笑着看她一步步走进来。
就在司仪喊着“拜别父母”的同时,芍药突然将先夫人的牌位拿出来,放在了谢昌身旁的位置上。
方才还笑容满面的谢昌,表情瞬间僵住。
大厅内前来的族中长辈,也是一片哗然!
今天嫡长女大婚,不见主母前来操持,都是几个小辈在忙活也就罢了。
如今竟然还拿个死人牌位放在他们面前,这简直是晦气!
谢昌霍然起身道:“芍药,你这是做什么?你家小姐大喜的日子,居然让一个牌位在这里?”
“回相爷,拜别父母,这里自然要放着小姐亲娘的牌位。”芍药不卑不亢地回。
谢昌瞬间就要举起手打她耳光,谢南伊将她拉到身后。
他的手,便堪堪停在谢南伊的红盖头前。
再收回去时,他捏得手指咯咯作响。
“伊儿,你想如何?”他冷声问。
“父亲,我只是想要最后一次拜别爹娘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红盖头下的谢南伊,竟是哭出声,“我从生下来就没了娘,如今要嫁人,也只是想要最后一次尽为人女的孝心,还请父亲成全。”
她双手交叠,郑重地欠身向父亲行礼。
这样大喜的日子,所有人都看着,她笃定父亲不会为难她。
果不其然,很快谢昌就红着眼眶道:“难为你有这样的孝心,也算是成全了我和你娘最后的一点念想,伊儿,到了夫家,要孝敬公婆长辈,和顺兄弟姊妹,相夫教子,不得再任性。”
“是,父亲。”谢南伊应了他的嘱咐。
她退了两步,走到方才的位置,正要对着父亲和娘亲的牌位拜三拜。
这时,前厅外却传来一阵动静。
“新郎官来了,大家快看呀!高头大马,好不俊朗!”
有人大喊了声,所有人便全都往门外看去。
宋辰安身穿大红喜服,衬得他面色越发红润。
他从马背上跃下,便一路大踏步地往前厅来。
那步伐走得,当真是潇洒!
“南伊,既然是拜别父母,自然是我与你一同拜。”
说着,宋辰安缓缓握住她的手腕,一点点下滑,最终将念了许久的那只手完完整整握在掌心,与他十指交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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