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达扎恭禄在鄯州战败,带着数千残兵一路逃回高原,这一天逃到了扎陵湖畔,看着身后已经疲惫不堪的士兵,而且如今已经上了高原,唐军应该是不会追过来,便安排在此处扎营休整。
深夜时分,除了几个放哨的士兵,军营内鼾声四起。说是军营,其实跟难民营也差不多,所有的帐篷都是破破烂烂的,甚至连个完整的完整的旗帜都没有。
整个军营中只有达扎恭禄睡不着,他很困,但更困惑,所以很困但睡不着,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传来惊雷般的爆炸声。
这不是他第一次和大唐打仗,也不是第一次输,但从没有这次这般输得这么惨烈、这么彻底、这么的……莫名其妙。有那么一瞬间达扎恭禄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,否则怎么解释唐军如同天兵一般神勇,除了天神,达扎恭禄想不出来如何能够做到这般强大。
就在这时哨兵突然传来有敌情的信号,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军营一时间乱作一团。
达扎恭禄内心焦急却无可奈何,准备任命时突然反应过来:“大家不要慌,声音是从通天河方向传来的,应该是赞普派来接应我们的军队。”
达扎恭禄这一喊效果出奇的好,军营内立刻安静下来,接着有序的集结起来。
很快达扎恭禄的猜测被证实,不过只对了一半。来的确实是吐蕃军,不过不是接应的,而同样是一支残军。
达扎恭禄一看来军衣不遮体,旗帜残破,顿时心都凉了,再看为首之人竟然是小王子赤松德赞,连忙迎上前去:“拜见王子,何故如此狼狈?”
谁知赤松德赞不答,而是反问:“达扎恭禄将军又是为何如此狼狈?”
二人相互询问,再看对方模样,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,但总归是吃了败仗如丧家之犬一般,一时间二人竟有同命相连之感慨,二人相拥而泣,同时发出了五味杂陈的叹息:“唉……”
一番哀叹后,达扎恭禄率先伏地请罪:“请王子降罪,是罪臣无能,鄯州一战损失惨重,兵马更是十不存一。”
“什么?”赤松德赞睁大了眼睛喊道:“怎么会如此惨烈,难不成大唐把所有人马都调集到了鄯州。”
达扎恭禄有些难堪道:“没有,就河西军十余万和鄯州败军,加起来不过十五万人马。”
“什么?”赤松德赞这次质疑声更大:“这怎么可能,你就算……”
赤松德赞想说你就算是站在那让唐军砍也不至于损失这么严重,可一想自己在逻些王城吃的败仗,便想到了一种可能,便脱口而出,不曾想再次与达扎恭禄异口同声:“天神之力!”
“唉……”
二人再次相拥而泣。
书本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