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瘦却棱角分明的脸颊,五官俊美,相貌堂堂,薄唇勾起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。
她盯着男人那双形状锐利的眼睛,血红色的瞳孔,脑海里却突然冒出一个荒谬的想法。
“亓官弈……”
听到她的话,男人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嗓音既沉又轻柔:“认得出我,却不认识我。”
李月红木剑指向男人喉头,警告他不要再往前,沉声问道:“你当真是亓官弈?”
……不,眼前这人虽然二三十岁模样,周身气质却告诉李月红,他绝对不止数十岁,甚至数百岁也不止。
可亓官弈的骨龄和经脉却绝对不可能超过十五岁。
但若他不是亓官弈,又怎么解释那与亓官弈五分相似的眉眼,和他出现在亓官弈内景的事实?
“难道这就是师妹说的……人格分裂么……”
“师妹,”男人挑眉,向前走了一步,“霓丛云?”
“停下。”
李月红声音冷淡,木剑顶部已将面前之人的脖颈压进去一块,随着对方说话的动作而将那些颤动再传回手心。
“你真的想杀我,就不会用木剑了。”
“我再问一遍,你到底是谁,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徒弟的内景里?”
“徒弟?”
男人一愣,随后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,笑得前仰后合,笑得李月红鸡皮疙瘩直冒。
过了半晌,男人终于止住了笑,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花:“师妹,徒弟……原来你们还在玩小孩子的过家酒?李月红,你那不合时宜的慈悲心肠愚蠢得令人发笑。”
李月红右手发力,那剑尖又向前刺出几分,若是不躲,就算木剑并不锋利,也会将对方的喉咙碾碎。
男人果然向后撤身,双手夹住木剑。
李月红冷冷看着他:“我不喜欢猜谜。不会说人话,那就不要说话了。”
她来此的目的是帮亓官弈封印魔根,拖得越久便越凶险,并没有时间被这个陌生男子动摇心神。
既然不愿爽快说出,她便逼他爽快。
再不愿说,一起封印了便是——反正她要找出这块内景里散发魔气的物事,而这个自称“亓官弈”的家伙就是最大的异常。
“亓官弈”勾起唇角,那表情却并不能称之为“友善”,反而异常不怀好意。
见他没有再开口的打算,李月红也不犹豫,一股真气自剑身爆开,将“亓官弈”震退两步。
接着脚尖一点,剑尖直刺向对方面门,刹那间竟发出万钧气势凝成实质的白光,如同白虹贯日——
——白虹剑诀第一式,点斜阳!
“铛”一声巨响,二人足下血河爆开,李月红那一招点斜阳竟被“亓官弈”面前化出的猩红色屏障挡下!
“竟一上来就用白虹剑诀这种杀招……”男人摇了摇头,“看来你对你那个徒弟也没这么上心。你就不怕杀了我,让你徒弟也跟着殒命?”
李月红仍与他僵持,闻言神色一凛:
就算他真的是亓官弈的另一人格……亓官弈也是决计不会认出《白虹剑诀》!
青虹峰弟子修行大部分皆为《青虹剑诀》,《白虹剑诀》早在数千年前就已失传,后却由李月红悟出并补全。
整座青虹峰,除李月红外,无一人修习《白虹剑诀》。
而除去将剑诀交给师尊浩然真人外,李月红也从未在同门面前展现过这套剑法。
原因之一是她平日对战只几招基础剑招便能应付,甚至连青虹剑诀都用不到。
原因之二……
“这世上见过白虹剑诀者,还活着的人不多。你究竟是谁?!”
书本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