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熠只是看着桑月,没再继续说话,毕竟这是叶凡的往事,如果他不愿意多说,自己说多了也不是太好,桑月也是深知这一点,没再继续追问,想知道的话等哪天心情好还不如自己去问。
“可神脉尽断,不止舍了神官之位,稍有不慎就是一整条命,他就凭着絮璃这一个信念,熬过了那锥心刺骨的痛楚!”
桑月望着夜色感叹,神色黯淡,这般痛楚没人比她清楚。
这句话也牵动了云熠心底的那根刺,永远也拔不掉的刺,每一次它露出来,都刺得生疼,云熠知道她是又想到了自己,张嘴想要安慰她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,半晌才开口说“叶凡凭着絮璃熬了过来!那你呢?”
从前她不提,他也不问,是因为他怕问了更加心疼,而让她回忆起来也太残忍,可是如今他却还是问了出来“你又是凭着什么信念熬过神脉尽断,熬过不越岭那三千年的?”
桑月肉眼可见的表情变化,因为这真的是她永远过不去的坎了,每次想到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怨恨,眼底总会不自觉的露出尖锐,似乎也是在自我保护。
“我啊……”幸亏现在站在她面前的是云熠,她还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,可也只是控制情绪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见过叶凡苦苦支撑的样子,见过他神脉尽断之后所承受的一切,你说他是不败战神,可即使他一个战神,也因为神脉尽断的痛苦,差点熬不过去,醒来之后甚至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!桑月你告诉我,你又是怎么撑过来的!”
正是因为云熠见过,一想到桑月也是这样,而且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镇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,一想到这里云熠情绪就很激动,他很迫切想要一个答案,却始终得不到。
桑月知道他是关心自己,只是定定的看着他不说话,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难道要说自己压根就没有那么坚强吗?难道说有好几次她都想自行了断结束这痛苦吗?她真的自行了断过,只不过最后还是活下来了,不越岭魔气太盛,她不是一般的魔族,因为断了神脉,魔界血脉苏醒,最后的一千年才没有那么难熬,桑月才开始重振旗鼓,修炼魔功,以魔的身份冲破不越岭,才成为现在这样。
自身的血脉让她占了很大的优势,才得以让她一出来就聚集万魔之力,成为现在的魔界之主,四方域主之首,体内魔气汹涌,世间很难再有敌手。
桑月一身白衣如雪,手背在身后看着云熠,而云熠则是一身黑衣,手持折扇,同样也看着桑月,桑月一直介于黑白之间,正邪两端,她想启用万魔令攻上九重天,却迟迟不动手,不是因为不敢,而是觉得好像不该这么做,因为这么做了就是三界动荡,人神共亡。
最后桑月觉得得说些什么,只得一句“都过去了!”平淡异常。
空气滞凝了很久,桑月收敛情绪,伸了一个懒腰,懒洋洋的半眯着一只眼看着云熠说“我困了,去睡觉吧!”
云熠不再说什么,但是表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只是说了句“好!”
桑月却笑眯眯的,似是撒娇说“太累了,不想走路,要么云熠你背我下去吧!”
云熠听见这句话才扯出一丝宠溺的微笑,随即什么都没说就在桑月身前蹲下来,桑月乐呵呵的上去了,两人的身影就这样隐没在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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