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啊?这种事情不能乱猜的吧?
游绪说:
——我记得,她绝对就是万星遥的妈妈
——哎,超过时间撤回不了了。也可能我记错了,不好意思噢
——额,她家条件是不是不好来着?
——你们这样议论别人不好吧?
……
。
万星遥翻了翻,退了出来。
泪水模糊了视线,她缩在墙根肆无忌惮地任由眼泪流了会儿,想到这附近可能会有人经过,擦了眼泪打算起身。
用手背擦着擦不干的眼泪,好不容易看得清了一些,万星遥抬头往四周看,却见到一个身影从前方的拐角处走过来。
那是……夏泽?
仍然有眼泪从脸庞滑下,她赶紧伸手去擦。
夏泽来到她身前,蹲下,问:“游绪是不是知道你妈妈在余婉家做家政的事?”
万星遥被他突然问得发懵,点头:“嗯。之前我给我妈妈送钥匙,被游绪看到了……我也是才知道,原来那是余婉家。”
她说到后面嗓子有点沙哑,咳了咳。
“那余婉知道那是你妈妈吗?”
万星遥茫然地摇了摇头,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低低说了一声“好”,直起身。
几秒后,万星遥发现他还没走,疑惑地抬起头。
夏泽俯视着她,内双的眼睛展开,勾出冰凉而细长的眼尾,
“你今天很强。”
他说完,微俯身,伸手擦了她脸上刚滚落的一颗泪,在万星遥发怔的当口,说道:“这事因我而起,我会解决,晚些去找你。”
他已经走远了,万星遥还出神地靠坐在墙角。
他都知道了?他是怎么知道的?他要怎么解决?他真的能解决吗?他刚才问自己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?……可万星遥此时脑袋发沉,没办法再深一步思考。
他的身影已经走远,万星遥脸上好像还残留着他手指蹭过的触感,又温又凉,带着轻微的粗糙。
她怕呆太久魏晓过来找自己,跟她发了个信息,让她先回去,自己跑到了空楼层的洗手间,用凉水冲眼皮。
冲完出来,她低着头往前走,看到有人朝她迎面走来。
万星遥抬头,吴忧从走廊那端走来,在她面前几步停下,一张妖孽众生的脸带着淡淡担忧。
“我学了一首新的曲子,要不要弹给你听?”
万星遥正是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,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。
“刚刚我在台下,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,你和刚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。”
吴忧带着她往钢琴室走去。
万星遥说:“只是换了衣服,化了点妆而已。”
吴忧说:“够了。”
够了?什么够了?
她隐隐知道吴忧在说什么,但还是忽略了心中那丝极淡的被评判的不悦。
说话间,他们来到琴室门口。
吴忧进去,坐到钢琴前,没有看她,“可以开始了吗?”
从刚才开始,吴忧有意不再看她哭得发肿的眼睛,万星遥心中涌上一阵感激,在空荡荡的观众席正对吴忧第一排的位置坐下,“嗯,可以了。”
“好。”
吴忧的手指先在琴键上随意按了几下,然后活泼欢快的调子从键盘里蹦出来。
万星遥立马听出那是一首古早流行粤语歌,节奏感很强。
她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,吴忧这样的人,居然会用钢琴弹这么接地气的曲子。
可是……真的好欢乐。
可惜她不会说粤语,但光是听着,脑海中好像就有模糊的跟唱嘻嘻哈哈地冒出来,情绪也隐隐涨了起来。
他弹了一遍也不停,而是接着弹第二遍。
不知道多少遍,万星遥心中沉重的感觉减轻了不少。她这才想起来吴忧弹了这么久,手指得多酸啊!
她连忙开口:“你累吗?歇歇吧。”
吴忧放慢了手上的速度,曲子一切,换成了一首舒缓的,“不累。”\u000b万星遥听着音乐,心绪格外柔软,也没多想,冲口而出,“吴忧,你相信我妈妈吗?”
话刚出口,她就意识到突兀。他和自己尚且不熟,怎么去相信她的妈妈?
他手上的钢琴声一断,沉默了一瞬,钢琴声又流利地接上:“相信。”
他是在安慰自己。
谁也没有理由像自己一样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家人。
吴忧、羊羊、魏晓、小涵……还有其他的朋友,他们安慰自己是因为他们和她关系好,而不是因为他们也相信万妈妈,毕竟他们甚至还不认识自己的妈妈。
至于万妈妈不可能偷东西这件事,只有作为女儿的万星遥最清楚。
一阵无奈的悲愤包围了她,刚刚回复了一些的心情又瀑布一样飞流直下。
万星遥不想吴忧看出异样,说:“你能再给我弹一遍刚才的那首吗?一遍就好,我听完再回家。”
吴忧温柔道:“好。”
他那么体贴自己,无论如何,她都理应配合。
从琴室里出来,万星遥闭了闭眼,平复了一下情绪,沿着走廊往楼梯口走去。
刚经过篮球室,却见到门口有一小摊红红的液体。
她一愣,低头多看了一眼。
应该不会是血吧……可是这个颜色好像是血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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