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哭,可将谢文东给搞懵了。
他诧异地看着潘银霜,满脸错愕,“梅姨这是怎么啦?”
“我,我不知道啊!”
潘银霜欲言又止,毕竟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太震撼了,如果真的说出来,万一梅芷兰反咬一口,她要怎么证明?
当时,她并没有拍下来,留下证据。
梅芷兰一向端庄淑雅,这种事说出去,谁信啊?
“梅姨,你先别哭,是不是谁欺负你了?你告诉我,我让我爸去杀他全家!”
谢文东这小子平时桀骜不驯,对谁都没什么好脸色。
可对这个继母,态度还行。
因为,他就是典型的看人下菜。
梅芷兰在谢天华那边可能说得上话,在家里地位挺高的,他不好得罪。
“我,我没事!我是为你哭啊!”
她暗自瞥了眼潘银霜,看她那窘态,应该是没有将事情揭发。
“为我哭?哭什么?”
谢文东殊不知,自己已经被算计了。
“我今天咨询了好多名医,甚至还托人去帝京打听,给人看了你的病历,他们说,你……你治不好了。”
梅芷兰的演技,格外逼真。
哪怕是潘银霜也没有怀疑,只是这个噩耗,令她都受不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?你是说,文东一辈子都要残废了吗?”
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后果,她就全身冰凉。
“嗯嗯。”
梅芷兰抹着眼泪,拉着谢文东的手,“好端端一个人,怎么就成这样了呢?不就是一条狗吗?打死了就打死了,何必要招惹那个人,把自己搞成这样?”
“你现在这样,你知道梅姨有多心疼吗?你爸有多心疼吗?”
“咯噔!”
谢文东如坠冰窟,满脸错愕,“不,不会的!不就是普通的骨折吗?动个手术接上就好了,人家被车撞的,都能康复,为什么我不能?”
“梅姨,凭什么啊?”
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,可还是忍不住崩溃。
“我还年轻,我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做,我不想成废人啊!”
“文东,你放心,我和你爸已经商量过了,哪怕你以后成这样了,我们都不会放弃你的,你仍旧是大少爷!”
梅芷兰抓着他的手,语重心长。
“我向你保证!”
伸手不打笑脸人。
更何况,谢文东能够察觉,对方是真的关心他。
“呵呵,我居然会成为一个废人?”
见状,潘银霜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,以为又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到来。
岂料这一次,他格外冷静。
“我困了,你们出去吧,我要休息了。”
“文东,不要难过!人最重要的是意志,身残志坚,再说,你还有我们,霜儿也不会离开你的,对吧?”
梅芷兰赶紧冲她使眼色。
潘银霜哪里敢说一个不字?
“嗯,我知道了,出去吧。”
“老公,那你自己盖好被子。”
“滚出去!”
两人吓了一跳,刚一出病房,就听到谢文东在里面号啕大哭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那哭声,惹人心累。
饶是潘银霜,也忍不住痛哭流涕。
“为什么,我们命这么苦?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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