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莎的话,让罗云舟当天晚上一夜未眠。
除了兴奋激动,还有难言的紧张感。
期盼太久,越是到了紧要关头,越提心吊胆。
同时罗云舟也很清楚,杨父对他还不是很认可,杨父对杨莎又很疼爱,他总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,和杨莎去领证。
终归不太好。
*
马上到了提车的日子,罗云舟一大早就去杨家接杨莎,准备和她一起去车行取车。
他敲了门,是杨父给他开的门,见对方气色不太好,罗云舟礼貌询问:“叔叔,您没事吧?”
“我能有什么事?”杨父逞强,转身给了他一个背影。
杨莎出来时,杨父已经进了洗手间。
“怎么了?”杨莎见罗云舟神色有异样,疑惑问道。
罗云舟以为是自己多虑了,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”
“我们走吧。”杨莎想到要去取车了,笑着上前挽住罗云舟的手臂,冲着里头道,“爸,妈,我们先走了。”
“注意安全。”杨母从厨房探出头。
杨莎:“知道啦,我们取了车就去菜市场买食材,然后回来做饭。”
“做饭庆祝呀?”杨母笑。
“对啊。”杨莎补充,“阿舟下厨,吃海鲜大餐!”
……
取车的过程很顺利。
可没等杨莎高兴,也没等他们去买菜,就接到了杨母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,杨母哭哭啼啼,上气都不接下气。
还未等杨莎细细问清楚,电话那头就传来旁人的惊呼声,杨莎一下就慌了,手足无措,面色顿时惨白大喊:“妈?妈!”
罗云舟及时上前,接住了瘫软的杨莎。
医院内。
杨母躺在病床上,她一睁眼,看到杨莎和罗云舟围在病床前,眼泪又夺眶而出。
她一哭,杨莎也哭了,还要强忍着问发生了什么事。
“你爸呢?”杨母问。
杨莎:“打了电话,没通,可能是手机没电了。”
杨父的手机用了很多年,电池不经用,所以经常没电打不通。
杨母一听,默默擦眼泪,坚持要出院回去,让杨莎赶紧去找杨父。
原来,杨父这几天一直犯头晕,还出现了腿脚发麻的情况,他昨天晕得睡不着,强忍着等两人出门后,就让杨母陪他去社区医院看看。
这不看不要紧,一看,社区的医生反复问他有没有脚底踩棉花的感觉。
最后也不知道怎么诊断,医生有些怀疑脑子里可能长了瘤,让杨父去大医院再检查检查。
杨母吓到腿发抖,要让杨父去医院,他倒是自己给自己下诊断书,认为自己时日无多,不去浪费钱。
随后,两人发生争执,就走散了。
杨母着急之下血压升高,晕倒被人送到医院。
在杨莎记忆里,杨父身体强壮健康,哪出过什么问题,她一时无法接受。
一家人连忙回去,看到杨父的鞋在门外,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不过,杨父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任凭杨莎怎么说,他就是不开门。
直到听到杨莎的哭声,他才缓缓开门,身上有些颓废的气息。
等杨莎说起去医院做详细检查时,杨父一口拒绝:“不去,医生都那么说了。”
“还没有检查结果,他只是猜测!”杨莎不相信。
杨父十分固执:“算了算了,生死有命。”
实际上,他是怕面对现实,脑子里长东西,多半凶多吉少。自己的女儿还没结婚生子,他就要走到生命尽头,这让他没法接受。
杨母企图用强硬的态度让杨父去接受检查,没想到这一次杨父的态度也很强硬。
场面乱成一团。
最后还是罗云舟出面调解,温声劝了杨父。
杨父:“医院那么挤,号那么难抢,能看出什么?再说了,医生都说了——”
他话说到一半,罗云舟就打断:“每个医生的判断不一样,引起腿脚发麻的原因有很多,像我们这种在电脑面前久坐的,一般脊椎都有大大小小的毛病。我有些同事严重起来都走不动路,也没听说是脑部问题,多半就是脊椎压迫神经引起的。”
闻言,杨父态度有些松动。
“对对对,你的脊椎不是也不好吗?腰痛是老毛病了。”杨母趁机接话,“肯定是脊椎的问题!”
罗云舟又道:“我有个同学在瑞吉国际医院,我刚刚问了,他说能帮我们挂权威的特需专家号,不需要排队,直接预约去就行,直接就能做检查。”
杨父还是犹犹豫豫。
罗云舟看了眼手机,“他说留号了,明天早上八点去就行。到时候我带叔叔去。”
这回,杨父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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